退役不退场的队长 他曾拒绝李永波这个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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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羽男队在二十一世纪初雄霸天下的那十年,出现了三个历史最佳,他是其中之一,另两个人是傅海峰,还有羽坛传奇人物林丹。

在国羽的19年里,他先后拿到了16个世界冠军头衔,是将队伍最孱弱项目扭转乾坤的关键一人。

运动员时期载誉满满,退役后,他在推广羽毛球之路上成功出圈。

他也曾是个性球员,在场上几次做出过激举动。如今到了四十不惑的年纪,他葆有活力,却比过往添了几分随和与淡然。

他是蔡赟,羽毛球球迷口中永远的“蔡队”。

01 退役后生活

退役后的蔡赟有了更多的身份,他拿到了国家教练员的资质,会受邀在中国羽毛球协会所举办的活动中讲课,参与上海羽毛球协会教练员等级资质评定。

他创立了体育文化及羽毛球运动品牌“超氧”,成立羽毛球训练基地,致力于推广大众体育文化。

除此之外,他在自媒体领域也做得有声有色。以“蔡赟”为名的抖音账号已经有36万的粉丝,先后得到了93.2万多的点赞。他在抖音账号主要通过短视频形式,趣味教授羽毛球技巧,分享运动知识。

蔡赟趣味教授羽毛球技巧蔡赟趣味教授羽毛球技巧

“和蔡赟聊羽毛球”的公众号也已经发布了420篇原创内容。在这个“聊羽毛球的地方”,蔡赟化身为评论员,针对国内外选手在赛场上的表现予以点评,观点鲜明,直击“要害”,杜绝套话与车轱辘话,深受球友喜爱。

还有2个多月,蔡赟就将退役满5年。4年多的时间里,他顺利度过转型期,一直活跃于大众视野前。

大多数运动员在退役后都会经历一段迷茫期,或长或短,他们离开了体制内一切被安排妥当的舒适圈,需要重置每一天的节奏,往往在寻找到新节奏前内心是最忐忑的。

蔡赟却不同,离开那个星光闪耀的舞台,他自洽地回归到普通人的生活中,心态照旧。但只要露面,他始终能在镁光灯下熠熠生辉。

“退役后,我并没有失落过,毕竟我做的还是和羽毛球相关的事情,这是我比较擅长的,在羽毛球业界也还是得到了认同,没有太多不适应。”

但还是有个别需要适应的地方,比如作为迄今为止历史上最优秀的男双成员之一,他需要在退役后——独自上场。

“以前在国羽的时候,队伍每年都会搞一些活动,我从来没有自己一个人唱过歌,都是双打组或者我和傅海峰两个人一起登台。”

2004年到2012年,国羽男队从未让汤姆斯杯旁落。在这段鼎盛期中,不同于林丹、鲍春来单独亮相,蔡赟/傅海峰一直都是合为一体,他和傅海峰的名字几乎不会单独出现。

他们还有一个代号,外界对他们的名字各取一字,用谐音组成“风云组合”。

蔡赟傅海峰蔡赟傅海峰

战绩斐然、外形俊朗,放眼世界羽坛都找不到相似的另一对组合。

直到2016年6月,蔡赟在微博上宣布退役,这对组合终成过去,两个人沿着各自不同的轨迹,跨入生活的新篇章。

退役之后,蔡赟热衷推广羽毛球,抖音成为了他在新媒体领域的主战场之一。

面对年轻人主导的舞台,他这个“80后”也需要做出相应改变:在讲解技巧时,蔡赟轻松与沉稳兼具,对一些太过夸张和搞笑的表现方式,蔡赟认为这并不适合自己。

3月底,作为著名羽毛球品牌“威克多”的形象代言人,他在现场活动中见到了羽毛球领域的“网红”。

威克多品牌大会上的蔡赟威克多品牌大会上的蔡赟

蔡赟赞扬对方:“你的视频搞笑且自然,不觉得是在演。”

不过,他并不认为这是因为自己受制于“偶像包袱”,只是觉得这不是自己擅长的领域,“不光打球需要天赋,做菜也一样,有些人做菜就是好吃。”

蔡赟也曾尝试过跨界,他参加湖南卫视的综艺节目,展示自己的歌唱才能。荧光棒照耀的舞台上,一身蓝衣的蔡赟,拿起话筒,落落大方,丝毫不怯场。“有些事情是可以去尝试的,挑战一下自己,也是很好的经历。”

他强调,自己从未将向娱乐圈发展纳入退役后计划,“只是想像老百姓那样,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以前是运动员时没有机会去尝试想做的事情。唱歌也好,拍抖音也好,我觉得自己很适应,是很有意思的体验。”

02 慢慢沉淀

在曾经的赛场上,蔡赟并不算脾气温和的球员,他的职业生涯中偶尔会闪过过激举动的画面。

比如,2010年全英公开赛,30岁的蔡赟留下了众人印象深刻的一脚。在负于丹麦组合鲍伊/摩根森后,他不满结果,直接踢飞了球包。

2013年全运会时,33岁的蔡赟还是没能剔除掉“个性”标签,他在男双比赛还未结束时独自背包离场,留下了一脸莫名的搭档徐晨,他为此吃到了黄牌。

蔡赟独自背包离场蔡赟独自背包离场

赛后的采访,他直言不讳地解释了自己的这番举动,直指教练排兵布阵存在问题。

来到四十不惑的年纪,他发现自己身上的棱角都慢慢消褪了,待人接物也变得比以往更随和。

威克多品牌大会当天下午是他的球迷见面会,活动结束后,一名迟到的球迷闯入休息室,蔡赟并不介意,他站起身,重新摆弄了一下西服,走到灯光亮眼处,搭着球迷的肩膀补了一张合影。

这些举动反映出蔡赟现在的处事心态,重重阅历堆砌而成的,是与之相辅相成的洒脱淡然,他甚至感觉自己变得柔软了,“年龄大了,人肯定会变的。以前,运动员生涯锻造的个性,让我在场上面对困难时也顽强坚持。但回到生活中,我希望自己能很好地融入到集体中。”

现场也有球迷忍不住慨叹,“蔡赟都40岁了,完全看不出来,看上去和以前没什么变化。”听到球迷的赞誉后,他笑了,蔡赟说,虽然结束了运动员生涯,但自己一直保持运动,只有保持一个好的状态才能去尝试更多的未知。

人到中年,心态显得尤为重要。蔡赟也是持相同的观点,“要保持一个好的心态,不要有太多的顾虑。我觉得现在我越来越随和了。”

在职业生涯后期,正是蔡赟的这种豁达心态,帮助他能权衡好后退与坚守两者之间的关系。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的竞技状态下滑是在2013年苏迪曼杯赛。“半决赛输给了鲍伊/摩根森,我就感觉自己的状态要走下坡路了,羽毛球项目消耗体能,我会感觉自己有点跟不上节奏。”他知道自己需要敢于面对这个现实。

一语成谶,那场比赛变成了蔡赟逐渐淡出主力阵容的先兆。

2014年汤姆斯杯赛赛前,蔡赟始终游离在参赛名单的边缘。他记得在公布名单的那一天,他被教练组找了3次。“第一次告诉我没有办法入选,中午又说可以入选,到了下午、我午觉醒来又告诉我不行。”

那一天成为了他整个职业生涯中情绪色彩最丰富的一天。

从首次落选名单的失落,到失而复得的不真实感,然后又是遇到一记重拳,他感觉内心极为难受。

“那个时候,我不是队里最差的那个人,我属于和谁都能搭,但最后还是要服从教练组的决定,还要做好陪练,肯定难受,这是对我的考验。”

2014年仁川亚运会,时任国羽教练的李永波在赛后把蔡赟叫到看台上,问他是否愿意出任男双组主教练一职。蔡赟想了想,婉言拒绝。“因为当时我还想冲击一下里约奥运会。”

蔡赟与李永波蔡赟与李永波

2015年,蔡赟再次站上了苏迪曼杯赛的舞台,在最后一次世界大赛之旅中,他与队友一起拿到了冠军。

半决赛第一盘比赛,风云组合在时隔许久后再次合作,但在这场绝唱中,他们却输球了。

赛后,蔡赟不无唏嘘地对新浪体育说道:“肯定有一天我会输的。这次是我最后一次参加苏杯,没什么遗憾,能和傅海峰再配合一次,对我来说就是一种突破吧!”

在接受新浪体育采访时,回味多年前说过的这段话,蔡赟解释了自己当时所说的“没什么遗憾”,“我已经拿到过所有的冠军了,对自己的运动员生涯是满意的。”

自那之后,国羽开始祭出备战里约奥运会的阵容,蔡赟被排除在外。他的角色已从“先锋”转变为“后勤保障”,具体任务就是与小将鲁恺配对,帮助他成长。

鲁恺身材颀长,是彼时教练组重点培养的对象。但他缺乏经验,在赛场上时常犯错。

因此,蔡赟需要调整心态,要学会输球,还要学会包容队友的失误。记者们时常能看到,他们在输了球后走过混合采访区时,蔡赟仍在对鲁恺说着比赛的细节。

那段岁月,现在在蔡赟看来是弥足珍贵的,因为实力下降,他的目标不再是拿冠军,而是变为老将的坚守。它磨练了自己的意志与耐心,也对蔡赟退役后的心态有诸多帮助。

03 双打玄学

在蔡赟退役的两个月后,傅海峰与新搭档张楠征战第三届奥运会,并拿到了里约奥运会冠军,成为历史上首位与不同搭档获得双打奥运金牌的人。

傅海峰与张楠获得里约奥运会冠军傅海峰与张楠获得里约奥运会冠军

那个时候,蔡赟在电视机前目睹了这一切。携手上山、到达顶点的两个人,他是先下山的那个,对于曾经同舟共济的搭档,蔡赟没有物是人非的感慨,唯有祝福与开心。

双打组合是一门“玄学”。有的搭档之间性格相似,在场上能够相得益彰;有的组合之间性格迥异,圈子不同,但只要站在赛场上就能融为一体。蔡赟/傅海峰就是后者。

这一点也让蔡赟的好友好奇,时常被问有何诀窍,蔡赟一言以蔽之,“我们在一起训练不会天天沟通,如果能够沟通出来的不是默契,那时意见达成一致,默契是不用说的。”

在蔡赟看来,配合最重要的还是感觉——“就像葛菲/顾俊,这两个人搭在一起工作是最好的。”

他透露,比赛前他和傅海峰甚至都不会沟通任何技战术,“拿着球拍上场就打,只有教练会说一些对手的特点,但这些我们都已经很了解了,每年都和这些对手打十几次,背都背得出来。最多其中一个人会说一句,‘你稍微再快一点,帮帮我。’”

“风云”组合“风云”组合

“风云”组合成立于2003年,他们配合拿到了奥运会1冠1亚,还赢得了4次世锦赛冠军。

光从战绩来看,他们是历史上迄今为止最成功的一对男双组合。在蔡赟的视角中,他将“风云”组合的整个历程分为2个阶段。前半段部分为5到6年,在北京奥运会结束后他们便进入了成熟期。

蔡赟坦承在他们合作的前半部分,自己和傅海峰也会出现争吵。“人和人在一起工作时,最普遍的一种现象就是,希望对方变得和自己理想中的一样,可现实往往不是这样。对事不对人,打球我对你有意见,但这只是工作,并不是我对他这个人有意见。”

慢慢地,到了后来,他们对彼此的了解更深了一层,两个人之间的合作关系也就变成——“我知道你是怎么样的,双方都变得不会再要求对方怎么样,而是做好自己。”

现在,蔡赟与傅海峰都在退役后找到了适合自己的定位。身处不同的城市,他们的联系变得少了很多,但也并非完全没有联系。

“前一段时间,我有好友和他在一起吃饭,我们开了视频聊了聊。只不过大家不在同一个城市,所以变得交流少了。”

蔡赟与林丹蔡赟与林丹

蔡赟与林丹则时常联系。林丹退役后去江苏出差,都会去找蔡赟聚一聚。现在林丹常住在厦门,蔡赟在厦门也有培训机构,他每次去厦门,也都会去找林丹。

谈及单、双打运动员的角色差异是否会决定他们在生活中的处事风格时,蔡赟笑着说:“这在集体运动中就能体现出来,像踢球,单打选手会更多地选择自己射门。他99个都会自己射门,但双打选手就不会,会互相配合。”

04 用行动说明一切

退役后,蔡赟也时常会做比赛解说嘉宾,点评运动员的表现。

从东京奥运会周期开始,国羽男双高开低走,拿到了2017年与2018年两届世锦赛冠军,之后便陷入沉寂——被寄予厚望的“双塔”组合李俊慧/刘雨辰表现起伏不定,张楠/刘成也因性格不合而拆对,男双主教练更是更换了数次。

以往向来羸弱的国羽男双因“风云”组合而在世界羽坛崛起,如今他们却无法拿到东京奥运会满额,蔡赟心中也不禁生出一丝喟叹。

“队伍肯定是希望男双组好,才会更换教练。这一波队员身体条件都非常好,要身高有身高,我们那个时候只有我们一对,没有其他人可以帮忙,他们是3、4对组合形势都很好,都有希望冲击奥运会资格,可是到最后都变得普普通通。”

他认为“双塔”组合的症结在于心态,“他们拿过世锦赛冠军,对信心是很好的提升,之后却没有打好,我觉得是两个人磨合的问题,加上心态上处理得不是很好。”

刘成与张楠的拆对则让蔡赟更感可惜,“本来,他们完全有机会冲击奥运会冠军。”

印尼老将塞蒂亚万印尼老将塞蒂亚万

在点评国内外选手的表现时,印尼老将塞蒂亚万(威克多形象代言人)时常能得到蔡赟的啧啧赞叹。

他们是老对手,北京奥运会时,塞蒂亚万就和前搭档战胜了“风云组合”夺冠。如今,蔡赟与傅海峰都已经退役许久,而他们的老熟人塞蒂亚万却换了一个搭档,仍坚守在赛场。

“我和亨德拉(塞蒂亚万)是惺惺相惜的感觉。我觉得他很厉害,那么多年都在坚持,和两个搭档都拿到过世锦赛冠军。”

现在,蔡赟时常会将他的这个老对手的经历作为励志故事分享给学员。他谢绝对学员回顾自己的故事,也不喜欢说教,还是像运动员时那样,喜欢用行动说明一切。

董正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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